2007年11月7日星期三

韩国印象之三:三郎城和传灯寺


2007年11月6日,由于workshop的正式活动是下午才开始,起来后很悠闲地面对着韩国优美的乡间景色吃了一顿慢条斯理的早餐。在这一阵子疯狂的出差中,这真是一种美妙的人生享受。

从江华岛的介绍中得知,这里应该是一个自然和人文风景云集的地方。看看江华岛的旅游地图,颇为诱人。在这暖暖的秋日中,如果能够骑着自行车晃悠在满山的金色秋叶之中,也算是人生一大爽事了。只可惜,这个所谓的四星级酒店连个自行车都没有的租,实在是太煞风景了。只好和邵老师信步前去地图上最近的一个城堡看看。

初看三郎城,几乎和国内的风景区差不多。出了山脚下的停车场后,一条小路蜿蜒而上,而小路的两边则是各种各样的小商店和小摊小贩,只是满眼的韩文招牌是一个也不认识。

这是大韩民国政府对其第130号历史保护地“Samnagseong(三郎城)”的描述:It is not obvious when this castle was built, but according to the records “Goryeo History” it is said that the founding father of Korea, Dangun had his three sons make this castle and named it “Samnagseong Castle”. It is also called jeongjok mountain fortress wall. At the start, it was built with a sort of mud, and broken stones were laid on it again. This style is followed the fortification of the period of three kingdoms. Facilities of this castle were the Nammun-ru (the south gate tower), and the Bukmun (the north gate tower) and 13 wells in castle. There is Jeondeungsa Temple in this castle. The government also built achieves here for the preservation of the royal chronicles, and established a temporary palace in this castle. In the middle of the Joseon dynasty, the “Seonwonbogak” was built. In 1866, general Yang Heon-su defeated the French naval invaders. He south gate, Jonghea-ru, was restored to its original condition in 1976.

城中的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传灯寺”,依山而建,布局不似中土的寺庙那般强调对称,随意中又透着几分规整。其大雄宝殿只有三个开间,无论从规制上,还是从精致上,都无法和中土或日本的寺庙相比。但是极为有趣的是大殿四角屋檐之下居然各摆放着一具蹲着的裸体女人雕像,在寺庙建筑中,简直是匪夷所思。其官方解释是:Rebuilt in the 13th year (1621) of King Gwangheagun’s rule over the Joseon Dynasty, this wooden building is three kan (a traditional architectural measurement, meaning the distance between two columns) at the front and back and here kan at the sides. The building has finely carved multi-tier wooden ornaments on the top of each column as well as between columns. All columns show entasis with slight convex curve in the middle, creating a stable look, and the four corner columns have carvings of naked women at the apex. Legend says that the architect designed them to warn against the unfaithfulness of women, and purge her fro the sin, after his lover ran away from him during the construction work. Three Buddhas are enshrined in the hall, which features a lavishly decorated ceiling with bright colors and sculptures of animals and flowers such as dragons, phoenixes and lotus blossoms. The altar and the canopy over it are also exuberantly decorated.

总体而言,我觉得三郎城给人的感觉还是相当舒服,基本保持了一个遗址所应该给人的感觉,大片的处于原始状态的山坡和满眼的金黄落叶,给人以相当舒服的感觉。不似国内的很多遗址,大有不搞成一个城市公园绝不罢休的气势。其实遗迹就是给人凭吊历史、追寻过去、浮想翩翩的地方,今古不分,还有何意义?


三郎城门前的小店

三郎城城门

三郎城城墙

纪念石碑前叠的石头,好像是祈福用的

抵抗法军的阵亡将军的纪念碑

是一个千总

依葫芦画瓢也叠了一个石头堆

另外一个维持原状的城门


又一块纪念碑

碑文


奇怪的布置,钟、鼓、木鱼、钵等原本因该布置在四周的东西现在却集中在一起


蹲在大雄宝殿四角的裸体女人像

付钱后可以在佛殿的屋顶上留下你的祝福



来参观的韩国小朋友们
亲切的手扶拖拉机

韩国印象之二:乡间的四星级皇家饭店

下了飞机,被仁川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接上车,就直奔江华岛而去。司机赶了一条近路,离开机场没有多远就下了高速,在黑漆漆一片的农田中穿行。窗外偶尔有几盏灯光闪过,感觉这是到了乡下。

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我们这次开会的Royal Hotel。虽然在离开上海的时候就对韩国的乡间酒店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知道可能没有健身房,也没有游泳池。但是一进房间,还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surprise。

来之前旅行社的人就告诉我是榻榻米,倒也觉得没有什么,在日本的时候,榻榻米也没有少睡。可是这个宾馆里面实在是什么也没有,连一个坐的垫子都没有。就如同国内的宾馆把房间里的家具都搬空后,铺了两个地铺一般。实在是晕死过去。卫生间的状况一样是不怎么样。

这才真正明白,原来榻榻米是要和精致(空间的精致和做工的精致)相联系的。没有了精致的榻榻米就是一种简陋,丝毫不能够给人以任何赏心悦目。

早上起来,看看这个hotel所处的位置还是很不错的,可以说是风景秀丽,一片田园风光。只是唯一想不通的是,这个酒店怎么会建在这个位置?离最近的大一点的村子也有3、4公里,而且酒店里也没有任何渡假休闲的设施,甚至连自行车都没有的租。对于这个4星酒店的选址,我和邵老师始终觉得是一个谜。




Guanghwa Royal Hotel

Guanghwa Royal Hotel





Guanghwa Royal Hotel



日本长野酒店的榻榻米



2007年11月6日星期二

韩国印象之一:疯狂的MU5051

2007年11月5日,星期一,搭乘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的MU5051从浦东前往韩国仁川,参加UNESCO在江华岛的一个workshop。

飞机起飞以后,一切感觉都很正常,就是韩籍空姐拔过眉毛发青的眼眶让我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是当空姐们开始卖机上免税物品以后,让我觉得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国际航班我也是经常乘坐,但是像这个航班一样有N多的人买免税品的场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看来这些韩国人不把手里最后的一点人民币花光,是绝不罢休。而且5051航班空姐们的敬业精神更是让我感动不已。

飞机降落前20分钟,也就是通常空姐们开始检查电器有没有关上,座椅靠背有没有调直的时候,空姐们还在机舱里来回奔跑,忙着给客人们包物品,找零。

开始听到飞机放襟翼的嗡嗡声的时候,我们敬业的空姐还是在忙碌着,只见一包包的烟酒和一卷卷的钞票从我的头上递过。我彻底晕倒。

一直到起落架“砰”的一声放下时,可爱的空姐们终于匆匆的收起售货车,开始做最后的舱内检查了。我和同行的邵老师不禁面面相觑,要是同济的学生有如此敬业,那同济该是如何的强大。

最后,小声的提一个要求“我要求检查我的安全带!”

2007年11月3日星期六

无法着家的命

2007年11月3日的凌晨,百般无聊的坐在浦东到北京的飞机上。已经习惯于出差的日子,但是这次却是没有想到的繁忙。

10月31日晚上离开上海去宁波开会,计划着2日晚上回到上海,美美的歇上一个晚上,从容的把4号北京“景观村落”评审的材料准备妥当,再去北京。也许晚上还可以约上同学一起吃饭。

可是二个电话打乱的我的完美计划。于是乎我的行程就变成了:2日晚上必须赶到北京,3日早上11点开会;4日晚上会结束后最后一班飞机回上海;5日下午6点飞韩国仁川开会,8日下午回上海;9号傍晚再去贵州雷山帮着洽谈落实“乌东苗医实习基地”的事情……

开着车,一路狂奔回到上海,匆匆忙忙把4号评审会议的材料准备好,回家在5分钟之内换好北上的衣服,杀向浦东机场。好在可爱的国航有了一班晚点的CA176,从2140晚到了2330,几乎就是为我而准备。家真的几乎就成了自己的旅馆,晕死过去。

年轻时最向往的就是出差,最渴望的就是可以满世界的飞来飞去。可是现在真让我这么不停的飞来飞去的时候,突然觉得很想无所事事的在家呆上一天,或者回到温哥华家中陪着女儿好好的玩上一天。频繁的出差加上无休止的加班,使得这一切好像都成立一种奢望。

人真是一种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动物,中学的时候盼望的就是离家远行,行千里路,读万卷书。那时候的家好像是一种束缚,一种对天阔任鸟飞的自由的束缚。可是随着年纪的长大,里程数的增加,突然之间,家,不论是自己的小家,还是父母家,变成了自己渴望归去停靠的港湾,也许我真的是老了,老的连飞的心都没有了。

2007年9月6日星期四

没有死的决心,何来生的理想 — 访白求恩故居


Gravenhurst是Ontario一个非常小而平常的一个镇子,在加拿大平常的几乎没有人会去注意。2007年9月5号清晨下了从巴西圣保罗(San Paulo, Brazil)到Toronto的航班后,一个人独自驱车100多公里前往Gravenhurst。

反正与University of Waterloo的会是明天一大早的,趁着这一天的空闲,前去了却自己多年的一个心愿,看看白求恩(Norman Bethune)故居,一个从小学就熟知的加拿大人。

也许,很多人和我一样,知道加拿大这个国家就是从小学课本里的那篇《纪念白求恩》开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众多的名人中,唯一一直对白求恩的事情是最感兴趣的,也许是因为他是一个对我路子的理想主义者。

白求恩故居其实很小,由两栋二层的小房子组成,一栋是原来白求恩出生的绿色房子,现在基本按照他出生的时候的状况布置的。另外一栋是加拿大政府买下的隔壁的一栋白色小房子,在不改变外观的情况下,对内部做了改动以适应展示的需要。但是对两栋房子周边的环境的完整保持了最大的可能,和小镇的环境严丝合缝,给人的感觉似乎白求恩似乎还生活在这里,似乎那绿色的房子的门会吱呀而开,白求恩会飘然而出微笑着对你说“Hello!”。(忍不住又要奚落一下国内的官员们,估计这个房子搬到中国,一定会在其周围盖上一个无比富丽堂皇的“白求恩纪念馆”,完全忘了人的心理感受。其实很多非常有意思的遗址就是被这种对人的无知和对形式的盲目追求而破坏的面目全非,仅仅是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符号。不知道成几何时一帮农民进城后,把中国对传统文化意境的追求破坏的消失殆尽,成了彻底的最求表象的农民文化)。

不过最让我震撼的是以前我所从来不了解的白求恩的另外一面。我原来只知道白求恩参加过一次大战、西班牙内战,并在一战后因为内心的失落与苦闷而一度酗酒成性。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白求恩在医学学术造诣水平之高,绘画功底之深厚。他曾经两次当选美洲胸外科医师协会执行委员会委员(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oracic Surgery),他发明的许多手术器械仍然使用至今。而他绘画的色彩和形的感觉只好,真是让我自行惭愧。

迷惑的是当年白求恩有如此只好的条件,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成为当时加拿大乃至北美胸外科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为何抛弃了这些而去做些我们现在很不理解的事情?做些现在的CCP们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原曾经以为是受其本身的宗教情结的影响,毕竟其祖父和父亲都是牧师,从小一直生活在一种很浓郁的宗教氛围之中。当我看完其在美国纽约州的the Trudeau Sanatorium in Saranac Lake治疗肺结核时所画的壁画,我才明白,原来白求恩在那时就已经认为自己是死过的人,早已经面对过死亡,人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似乎也没有什么是可以放不下的。因此他才会去接受那几乎没有成功机会的手术,才会抛弃很多常人所舍不得的物质条件去追求自己内心所向往的理想,因此他才能在知道自己由于血毒症而将不治的时候,还能非常镇定的抓紧时间去完成每一个手术。

死的决心都有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如果不是有了死的决心,又哪里来的勇气抛弃尘世间的一起去追求自己内心的那份理想?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白求恩纪念馆



白求恩故居



白求恩故居



白求恩父亲任职的小教堂



白求恩1935年自画像



白求恩于1933年给妻子Frances Penney的画像



“手术室”白求恩作于1935年



白求恩1926在the Trudeau Sanatorium in Saranac Lake治疗肺结核时的自传画



白求恩1926在the Trudeau Sanatorium in Saranac Lake治疗肺结核时的自传画



白求恩自传画1——生命孕育



白求恩自传画1——生命孕育



白求恩自传画2——进入凡尘



白求恩自传画2——进入凡尘



白求恩自传画3——危机四伏的童年



白求恩自传画3——危机四伏的童年



白求恩自传画4——生命的扬帆



白求恩自传画4——生命的扬帆



白求恩自传画5——绝望的深渊



白求恩自传画5——绝望的深渊



白求恩自传画6——生命的避难



白求恩自传画6——生命的避难



白求恩自传画7——重归凡尘



白求恩自传画7——重归凡尘



白求恩自传画8——梦幻的追逐



白求恩自传画8——梦幻的追逐



白求恩自传画9——死亡与天堂







白求恩自传画9——死亡与天堂

2007年9月4日星期二

欢乐的天主教与苦难的耶稣

在墨西哥和巴西都看了不少天主教教堂。不知道为什么,相对于通常只有红色十字架的基督教布置简单的而言,天主教教堂的布置总是让我觉得过于压抑。每次当我看着布置与教堂四壁的耶稣基督受难的十字架苦像,看着耶稣血淋淋的露骨的膝盖,看着耶稣胸口盯着的透骨铁钉,总是给人以血淋淋的难过之感。加上又是刻意营造的教堂内部的光影效果,让我觉得身处于天主教教堂之内整个人都是异常的压抑,让我总是想到人世的苦难与人生的无奈。也正是如此,对于天主教教堂,我从内心深处有着一种排斥的感觉,不太愿意进入其中,不愿去感受那种莫名的压抑,不愿去感悟人世的苦难,也不愿去多项人生的种种无奈。

而这次在巴西的萨尔瓦多(Salvador),让我对这一切有了重新的认识。

那是九月一个风和日丽的冬日的星期天,被导游带到了一个我现在也记不起名字的天主教堂前(唯一的影响就是这个教堂是一个海难中大难不死的葡萄牙航海家出资兴建的)。周边瞎转了一圈,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拍、好看的景色,满脸无奈的只好向教堂走去。

然而,就在快到教堂门口的时候,一阵欢快的略带桑巴节奏的歌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教堂里传出的欢快的歌声与我往日所听到的教堂里唱诗班的肃穆的歌声简直是大相径庭。不由加快了脚步往教堂中走去。

当我进入教堂后,被我所看到的一切深深的震撼了。之间所有的教徒(主要都是黑人),在祭台神父带领下,一边有节奏的扭动着身体、挥舞着双手,一边欢快的唱着我听不懂的圣经,每个人所洋溢的都是欢快和幸福,全然没有了我所惧畏的那种肃穆和犹豫,好像所有的人早把人世间的苦难和人生的无奈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看我周围这些欢快但并不富裕的人们,让我觉得似乎往日烦躁的心情也晴朗了许多。是啊,既然耶稣为了人世的信仰、为了他苦难的信徒承受了如此的人世间的痛苦,现在的人们还有什么必要沉湎于那种莫名的苦难?难道他的信徒们,人世间的凡夫俗子们不应该多享受人世间的快乐和幸福吗?

其实宗教就是应该如此的欢快和幸福,能够让你在那一刻忘去世间的苦难和无奈,我想这才是耶稣在天堂所期望的。